北野

自娱自乐

『永夜』

凛杏,大修+增加片段,含阿十八(
希望不被和谐🤧
凛月生日快乐🌟


✦✦



杏在浅眠。

夏风转凉,浅色的窗帘摇曳着。她的座位靠窗,也许是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太过舒服的缘故,也也许是今日里来的工作太过辛苦,她趴在桌子上,好像沉醉在美梦里。

朔间凛月有些郁闷,自己在二十分钟前就四处找她,在往日她时常出现的场所都逛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没想到结果是她在这里睡着了,看起来还睡得挺开心。

这个人……

说着他推开她后边的桌椅,俯身凑到她耳边,正想着如何逗弄她一番,目光却不禁被她的脖颈所吸引。

白皙的脖子被阳光照着,虽说他一向不喜欢阳光,但此刻看着面前的事物,却意外觉得赏心悦目。

再就是,她的脖子在他眼里竟是如此诱人。

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凛月。含糊的可爱声音传来,他不用分辨就能知道是谁。也是,还能是谁呢?他的动作僵住了,微微抬头,只见杏偏着头——睡眼惺忪的她正在看向自己,脸上还带有睡痕。

请轻一点哦。

他被她的称呼和笑容搅得有些恼火,于是放过了她的脖子转而对着她的嘴亲了上去。

没有深入,只是唇与唇相互的贴合。可能是还没睡醒,杏微微张口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很快又收敛住。半响,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正巧对方也停顿下来,她坐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好像在回味刚才的吻一样。只是感觉凛月的唇非常、非常柔软而甜美,犹如砂糖一般的味道,循着俩人之间的那个吻融化在她的舌尖。

他对刚才她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吃惊。

更过火的事情也做过了,只是这样的亲吻还是第一次。

她咬下自己沾染上水色的下唇,微微泛白,接着听见他问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呜!

还没有回归神来,她就被他按倒在课桌上。对方的唇再一次与自己的重合了,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砂糖子般的亲吻,嘴唇间的温度愈乎灼热。他眉毛微颦,两只手分别押住她的,膝盖卡在她的双腿之间,逐渐开始加深这个吻。她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坏了,突然间咬住了他的上唇,嘶——,只听见凛月的抽气声,接着他解除了对她的束缚,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啪嗒地坐在她原本的椅子上。

她狼狈地舔了舔被吻到肿了的嘴唇,还想着抱怨:太、太突然了……抬眼便是吸血鬼狠狠地盯着自己——看来凛月生气了——仔细瞧瞧他的嘴唇的确是脱了一层皮,嘴角还带着淡淡的血迹。

她睁大了眼,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牙齿杀伤力有这么大,道歉的台词在脑中酝酿,对面那张好看的脸又被放大了。朔间凛月再一次凑了过来,杏以为他要再亲一次,索性闭上了眼。谁知他一把剥开她的领子,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疼痛袭来,杏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他就已经推开她,然后离开了教室,也没忘记“啪”地摔上门。

虽然没有流血——他一向都喜欢唬人。她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胡乱地捡好书包,赶往练习室——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偷懒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睡觉了呢?先去跟Knights的其他人打声招呼比较好,毕竟人多力量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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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在美术教室里找到他了。这几天非常明显的,这个人在躲着自己。她缓步走过去,尽量放轻脚步。

印象中自己没做错什么,又或者说自己没有发觉到。她是有点慌,但并没有乱了步调,该怎么做才能讨好这个人。这么想着的她来到自己的恋人跟前,蹲下身子开始抚摸着那头柔顺的黑发。

……停下。他并没有熟睡,在她的气息靠近他的时候就醒了。鼻音有点浓厚,制止了她的动作之后,他站起身来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慵懒,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该屏住呼吸。

稍微,不要离我那么近。他突然冒出一句。

这是,她蹲在地上不解,歪着头,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思量着什么。她的脖子上还贴着OK绷,想必是自己上次的杰作。接下来他的眼睛就转到别的玩意儿上去了,只留下沉默,还有杏。





濑名泉对她说朔间凛月是个多变的人,一昧地宠着凛月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她低着头没说话,似乎并不打算反驳。

但是他在她心里值得。就算把我的心肺都掏给他,我也愿意。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所以她听话的离开了。





朔间凛月坐在地板上,往后呈大字型倾倒。一只手臂挡住眼睛,笑出了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笑声那么刺耳,自己都不懂了。

这算……什么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如果说从答应与转校生交往他就已经犯下了错误,那他现在这份的心情,又算是什么呢?明明在那天之后,或者之后,有很多次放弃她的机会,但他却视若无睹,沉浸在所谓的恋情之中了。

过去的自己过着很自私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个性,也很随着自己的性子,爱怎么来就怎么来。什么学校什么LIVE什么组合他不感兴趣,也没打算奉献——心血来潮是偶尔。没有痛心疾首,也没有看不起谁。只是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她的出现让他的这种想法稍许改变了,即使很狗血,但这是事实。

他被她吸引着,就像是火和蛾子——只是在这里的蛾子稍微有点多,他好巧不巧也是其中之一。终于她选择了他,这是不是两情相悦,他丝毫不在意。一开始的他不去追究恋情,只是想将她据为己有,而她的选择无疑是对蛾子凛月最高的褒奖。

闭上眼,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她的,长发垂落肩膀,刘海利落地用夹子别起,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总有些冷漠,但其实是个爱笑的人。她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再加上那双弯弯的眼睛,就像是凛月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睡前故事。

要是她离开了自己,会怎么办?难道不仅仅是喝不到好喝的血液了吗?他不敢回答自己的问题。最初的感情逐渐变质,第一次感受到这份心情的吸血鬼开始惶惶不安。

一直以为,这份心情沉淀的时间不会太久,对他的余生来说。

他坐起来,脸埋在掌间,闷闷出声:

……我很害怕。









凛月这样跟汝说了?

一个清晰的牙印留在她的脖子上,显然留下这个牙印的人有一口好牙。朔间零看着专程来找自己的、手上捏着刚摘下的OK绷的转校生,嘴角抽搐,自己可没老眼昏花到连自己最心心念念的弟弟的牙印都认不出。

嗯。杏仰视着朔间零,感觉脖子好累。我之前不小心咬伤了他。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以牙还牙吗?的确像是凛月做得出来的事。他批判性地说。但也太幼稚了点,后半句他憋在了心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凛月收拾好了自己的玩意儿打算去常睡的那颗树底下晃晃。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在躲着转校生,但有时身体也做着与脑中所想完全相反的事。

他希望自己被她逮到。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型,意识到了的他恨不得给不争气的自己一拳,当然也是想想罢了。看在她对自己这么上心的份儿上,今天勉强……勉强睡一下她的膝枕也不是不可以。哗——突然间起风了,他有些生气地朝着风吹过的地方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二楼楼梯口的转角处,她和自己哥哥是聊得正欢,一前一后地说着什么。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怎么回事,零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凛月,转校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瞪大了眼睛。

零直勾勾地盯着凛月,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转校生。她什么也没注意到,张口就是“凛月”。然而楼下自己的恋人一点也不给面子,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她把书包一把塞进朔间零手里,飞一般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她急匆匆地追逐着他的背影——连室内鞋都没有换——幸好他走得很慢。

凛月。她叫他,但对方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一急之下拽住他的包,还没有用力,凛月侧着身子往回一扯,惯性作用下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她试了几次想站起来,但脚踝传来的刺痛告诉她做不到:自己似乎崴了。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勉勉强强地站起来——哆哆嗦嗦的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在看自己,两道直白的目光就像要把她看穿似的。当凛月再次迈开步伐,她并没有不懈地追上去,而是目送着他离开,四周只余寂静。



小姑娘汝这是……恋人的哥哥及时出现了,手里提着自己和他的包,还能自己走吗?

她像焉了的菜头一样,自己在凛月面前总是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太难受了,他们共同爱好很少并且话不投机,以至于她必须学会接纳他的撒娇、他的坏脾气以及他出其不意的沉默。毕竟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代价。

喜欢上一个人很难,一个人一辈子可能也碰不上一份真正的恋情。更何况你必须要接受那人的全部,任何事都要以他为中心,考虑到二者的心情。正因如此,恋爱是一件痛苦的事——糖分真的比起付出太少太少。

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是因为疼得厉害,单纯地泪腺太发达了而已,她这样安慰自己。

呜……嗝,我想问题不大。朔间零在一边看着她哭。她哭够了,深呼吸,右脚刚站稳又跌了下去,被他很绅士地扶了扶。

啪嗒,啪嗒。

这么巧,居然还下雨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悲伤地想着,很正式地挽着朔间零的胳膊——为了支撑——仰头任由雨水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汝不打算走快一点吗?一旁的零有些不耐烦,看得出他并不想陪一个热恋中的少女讴歌青春。

我想,你应该好好安慰我。前辈可是一直从头围观到尾。如果我不懂凛月,前辈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这种时刻还挂念着别人,是会重感冒的。

要真的感冒了,说不定这就是征兆啊。不,说不定这场雨就是了,被甩倒计时什么的。

哈哈,看来小姑娘和凛月,的确有在好好谈一场恋爱啊。









朔间凛月回到家,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三步并作两步踏到自己的床前倒了下去,也不顾会不会弄湿床单。房间里很暗,他将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好像有点晕。闭上眼想事情,却满脑子都是杏——刚才下雨了她有没有带伞有没有被淋湿——之类的。

回想着,放学的时候他有些失态了。看见转校生和兄长在一起的时候前些天的恐惧还有此刻的嫉妒心全都涌了上来,就算他明白如果真的要翻旧账,一切错都在他。虽然说现在的凛月长大了,比起往前更加沉稳,可他善于撒娇,这是从打自从娘胎里出来他就无比熟练的事情。有时本性暴露,就更讨人嫌了。这是谁说过的话,岚还是那个笨蛋国王,凛月记不起来了。但是当时她告白说的……他感觉自己的脸在不断升温,然后终于睡了过去。





枕头旁时钟滴答一声,荧光绿色的数字变成了8:30。

凛月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之前的恶心感都是错觉一样。他站起身来去拉了拉窗帘,街上灯火通明,一瞬间照亮了室内。他觉得刺眼,又猛地将厚实的窗帘拉了回去。

身上的不适感终于体现出来。他皱了皱了眉,决定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未免也太难受了。拿换洗衣物的同时他瞄了一眼桌上的手机,说巧又有一条讯息传了进来,加上之前的,一共七通未接来电和三条讯息。

他拿着手机踌躇半响,又放了下来。洗完澡浑身舒畅,往楼下探了探客厅里的灯并没有被点亮:兄长估计还在外面游荡。凛月翻了个白眼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打开冰箱还剩下几盒酸奶,拿着勺子,抱着两盒酸奶,凛月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房间。

酸奶,好像是上次和杏约会之后一起去买的吧。

不紧不慢地喝完一盒,再从桌上取来手机,划亮,同时超慢地打开另外一盒。有两条讯息都是语音留言。他咬着勺子慢悠悠地先打开那条短信,发件人显示:抱枕。

你回去了吗?外面下雨了呢。

他点开了语音,似乎能够听到间断的雨声。她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是八点十五分,但我想凛月你已经睡着了。

他听着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一口咬下酸奶里的水果块儿。

我和朔间前辈分开了,刚刚我们在咖啡厅避雨。

但他好像没有回去,因为他走的是与我们之前来相反的方向,是去哪里了呢。明明是疑问句却被她用陈述的语气说出,这表明当事人也不怎么上心。然后就是长达三十秒的沉默,期间他静静地,听筒中流传来的大概是德彪西的月光。





呐,凛月。

要是我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

理睬一下我吧,我真的好寂寞。

录音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先来道歉——分明只是自己太小心眼儿了。

杏是他的恋人,同时也是他的制作人,Knights的制作人,梦之咲的制作人。虽然某些时候也强迫过她说过只属于他这样的话,但他也知道就目前梦之咲的情况来讲不太可能。烦恼着,自然心里也就被她占领了。貌似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喜欢上了她吧。酸涩和甜蜜一齐涌上咽喉,让他变得头晕目眩起来。

滴——又有一件讯息传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屏保,晚上9:23分。他一只手撑住下巴,肩膀向前,戳开了最后一条语音。

凛月,雨好像停了。她的声音恍惚,好似醉了。凛月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她喝了酒。

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好吗?她说话有点断断续续,又好像喃喃自语,都要被风吹得散了。他放松了一下肩膀,仿佛能够想象到这时她站在路口等车也说不定,灯火斑斓、人潮汹涌,前提是她还记得到自己家的巴士号码。

哗啦,哗啦,风又大了。可是唯独她的声音还是清晰的,甚至让他听出了颤抖:

我啊,真的很喜欢你哦。她似乎在电话那头笑了,尾音翘了上去。他依旧捏着手机发呆。





——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再一次说出口的话语,是了,他想起来了,最初的告白就是这样,语气诚恳,毫不拖泥带水,可是却无比温柔,像是可以融化心头的薄荷。这就是她。直到今天他才能回忆起她身上一直有着淡淡的柑橘味儿,甚至在女洗手间那一天也是,没有拒绝过自己,直到前调散去他可以闻到剩下的白檀香。一直以来没有察觉可能是他还不够了解爱情,不过现在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他找到发件人拨了过去,一连来了几次却都是无人接听。他有些急躁,已经飞快地套好靴子将钥匙揣兜里在玄关处来回走动。

又是提示音,他不耐烦地划开屏幕,却是来自自己的兄长大人,上面是一串地址以及:

——吾辈作为汝的兄长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吾最可爱的凛月哟,快去迎接汝的公主殿下吧。

他啧了一声,正打算将这条讯息删除,修长的手指停了停,“确认删除”的按键始终没有按下。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不是烧的。

心理斗争了十秒之后,他似乎妥协了,退出信息界面,再然后就是抓了一把伞,“砰”地关上了门。





最后的最后,黑夜里的拥吻还是会结束,只是胆小的吸血鬼明白了自己的心,她的恋情不会以哽咽草草收尾。也许会与她的骑士,一齐归于永夜……也说不定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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